這一夜,我感嘆很多。
和前同事網上聊天,談起了許多從前。
我記得是他拉我進本報的,那是我在報界的第二年,當時我是坐在一家醫院欄杆上跟他說,我厭倦了每天看著天災人禍的發生,每天到報館拿報紙后就得到醫院報到,去太平間,不是車禍,跳樓,就是火災,謀殺,自殺,開槍,21歲的我,看盡的是人死,就是受傷。
我累了這樣的環境,結果在不知情下,原來他幫我牽了線進了現在的報館。
我記得那時做意外記者,我在地方報學院生的起薪是650,我除了每月還摩哆和助學金的貸款外,我一分錢一分錢儲存到2000令吉,拿著這筆現金爬到本報辦事處找前同事,讓他幫我組裝一台電腦。
我也記得,后來做了他同事后,當他要離開報館了,我是蠻壓力的,跟他說,死了,以后大型節目都逃不了,不得空,夠力了,后來情況果然如我所預料般得挑樑子。
一路走來的跌跌撞撞,那時候從轉換環境后的我,吃了不少苦,我也知道那時來到了本報,一些人看不起我,認為我只是一個二線意外記者,當時的主管怎麼還會要我,我也知道有同事也看不起我,我不是敏感的人,但多呆的人從談話中,也能感受到。我其實心裡是難受的。
那一年,感情上有問題,家庭出問題,工作上也一樣,那一年,我瘦下來,人也“殘”了,承受不了3方面的壓力。
那一年,也是姐姐的第一胎,生產的那一天,第一胎總是會讓人擔心,我家成員不多,不像一般人有母親的存在,家裡只有我一個女的,我要在醫院陪她。那一天晚上我跟上司說不能跑意外,家裡有事,結果沒有人情可說,我滿懷肚子的不爽去採訪外勞謀殺案,隔天工作上被同事誤會出言傷我,我知道自己在公司裡沒有地位,我第一次流著眼淚打完那則謀殺案的稿。
也是在那一年要結束時,另一家報館的成立,兩個上司和一半的同事過檔,報館士氣低落,我難過得很,一個隊伍散了,每天上班的人不超過5根手指,甚至有時只有2、3人,那是種無法形容的淒涼環境。
和前同事聊起后,我才發現原來,2001年,我竟是有如此多的感嘆。
還好,一切都走過來了。